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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离开爷爷羽翼,踏上革命征程

本文发布于:2022-04-17 11:17:04
发布人:gary
新闻内容:

        ——满族“格格”参加南下工作团和抗美援朝往事

                金蔼璇口述 毛宇剑整理

    我出生在一个满族家庭,一小儿跟着爷爷、太太(祖母)长大。刚出生那会儿,家里生活已经很困难了。1949年太太过世后,我和五妹金蔼珧商量:“咱走吧,不给家里增加负担,参军报国去。”就这样,我们参了军。

         “爷爷送战马过鸭绿江,孙女在前线打美国鬼子”

    从我们小时候开始,爷爷载涛就锻炼我们吃苦,所以后来无论跟着部队到哪儿,都不觉得苦。爷爷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后,和他的同事曾一起为朝鲜前线送过战马。所以在我们家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爷爷送战马过鸭绿江,孙女在前线打美国鬼子。”


              20世纪50年代。载涛与马政局同事到东北各军马场为前线挑选军马

    我、三姐和五妹刚参军那会儿,穿着军装,爷爷给我们拍过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成为我们最珍贵的回忆。三姐金蔼玥、五妹金蔼珧都是三叔的孩子。


20世纪50年代,载涛部分子孙合影(载涛拍摄)。后排左起金蔼珧、金蔼玥、金蔼璇;中排坐起金蔼瑛、

金蔼琇、金蔼珑;前排左男孩为金靖宇(溥侒之子)

    说起三叔溥侒,他曾在敌伪时期任清西陵守备队队长。在1939年八路军血战大龙华前,三叔就和杨成武有过约定,只要八路军不动清西陵,守备队绝不妨碍八路军的抗日活动。抗战胜利前夕,三叔又和八路军商量过守备队起义的事情,但到了约定时间,三叔却没有出现,直至新中国成立后,北京市委副书记刘仁在市人大会上向爷爷打听“金溥安”,家里这才知道三叔参加了革命。但爷爷不无遗憾地告诉刘仁副书记,“金溥安”是他的第三子溥侒,联系起义后不久就因急症故去了。三叔生前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这一段经历,他女儿、我的三姐只依稀记得她父亲说过一句话:“有一个地方充满了阳光,是一片新天地。”

    三姐和她的爱人郑抚民毕业于长春医科大学外科学院(今吉大三院),后留校成为军医。五妹在47军立过三等功,转业后在中国政法大学工作。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提到过我们参军的事。

    爷爷载涛是醇亲王奕譞的第七子。太爷爷是辛酉政变的亲历者,宦海生涯数十载,始终谨小慎微。他曾手书一则治家格言:“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儿孙祸也大。借问此理是若何?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大事都不怕,不丧身家不肯罢。财也小,产也小,后来儿孙祸也小。借问此理是若何?子孙钱少胆也小,些微产业知自保,俭使俭用也过了。”这段话我们小时候都会背。

    爷爷3岁他父亲就故去了,10岁时被慈禧“棋子”似地先后过继出去两回。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他,自有一套处世之道,对任何人和事都特别懂得珍惜,对我们要求得也特别严格。

    我父亲溥佳是爷爷的次子,曾在紫禁城给溥仪伴读过五年,后又跟着去了东北。我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那会儿家里佣人特别多,最多时有二三十人,衣食住行都是我爷爷管着。为了负责这么多人的开销,爷爷在德胜门摆过地摊儿,卖家里的旧物。到最后实在负担不了了,有家人的就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剩下十多位没家人的,都是爷爷给他们养老,去世后买棺材土葬。印象中,我三姐、五妹还赡养过从小照料我们生活的保姆福妈。

    爷爷特别节俭,每天晚饭后都会算一天的收支。据我六叔回忆,有一次他母亲买“味之素”一时找不到店家补的钱了,爷爷就让她必须找到。无奈之下,我六叔的母亲只好偷偷问邻居借,最后在大衣包里找到了钱、把钱还给了邻居,才算销了这桩“公案”。在我们家,吃饭是绝不能剩一粒饭米粒儿的,喝粥必须见底儿。直到现在,我吃完饭碗底儿都是干干净净的。爷爷不允许我们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大锅饭无所谓口味不口味的。我印象最深的是吃混合面做的窝头,棕色的,没有色香味,特别粗,难吃极了。虽然我们怕吃这个混合面,但也不能说不好吃,否则后面顿顿吃这个。后来在部队能吃上馒头、牛肉罐头,那真是感觉是美味了。

    为锻炼我们吃苦,爷爷曾带着我们大一点的孩子骑车,从西扬威胡同骑到通县。骑车时,不走大路,专拣不好骑的小路走,锻炼韧性。这样骑一天下来,腿软得能下车直接就跪在地上,但这样的锻炼给我后来在部队的长途行军打下了基础。

      “你就跟着共产党、解放军就得了“

    我初中是在贝满女中上的,当时有位陈琏老师给我的影响很大。他给我们讲共产党的政策、讲国民党的腐败,讲得我们热血澎湃,对共产党和解放军有了一定的认识。我是19494月参的军,还听过周总理做的有关社会发展史的报告。父母就我和我哥哥两个孩子,我去参加他们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支持,说:“你就跟着共产党、解放军走就得了。”部队还在北平时,我一礼拜回一次家,母亲和保姆福妈还帮我洗军装。

    当年下半年,我就随部队南下了。在开封训练一段时间后,岁数大一点的就分流去参加土改,我们年轻的就跟着部队一路南下。那会儿我们一天少的时候走50里路,多的时候走70里,还要扛着米、背着包,马驮着现大洋。当时千万不能掉队,因为沿途土匪特别多,掉队特别危险。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在湖南境内,一匹马不慎滑到山下,我们想着马背上还驮着钱粮,千万不能让马丢了。胆大的战士就下山去找。到山下一看,不光东西没了,马也被大卸八块,被土匪给分了。一路上好不容易遇到当地人,我们就询问:“还有多远呢?”老乡回答:“一刨里、一刨里”。一刨里就是十里地的意思,就这样一路到了祁阳。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我们随部队北归,先在河南潢川开荒种地,后又到开原、铁岭待命。

        抗美援朝的日子

    我是第二批出国的志愿军,属于38113337团组织股。

    我那会儿常下连队统计伤亡人数,经常看到美机擦着树梢在头顶飞,距离我们特别近。有一次,一位男同志在下连队途中要找密林上厕所,我们几个女同志就冲他喊:“你可千万别露出大白屁股来让敌机给发现了!”到后来发现,这种飞机就是敌人的侦察机,我们管它叫“油挑子”,人多的时候它们才打(扔炮弹),人少了就直接飞过去或者跟着走,这样它们就能发现我们的指挥所、防空洞。所以我们后来下连队都是两三人成行,看到敌机就就地隐蔽起来,待飞机走了我们再回驻地。我就遇到过一次,那天我去井边洗脚、洗衣服,看到敌机飞过来了,我就在半人高的井下猫着不敢出来、也不敢回驻地和跑防空洞,就怕敌机跟着飞暴露了部队所在。

在前线,我们还结识了一位朝鲜阿妈妮,她特别喜欢我们几个女兵,经常给我们送苹果、送酸萝卜。她特别喜欢我,每次见到我总是摸我、捏我的脸蛋儿,我就记得她笑起来特别和蔼。我们也常去她家,帮着干点活儿。

    我和我爱人陈锦渡是在前线认识的,那会儿小,也不懂。他先找到我,组织上也推荐说“这小伙子不错”,于是我就答应了。战场上也不兴结婚证什么的,就是组织上批准,大伙儿往一块一坐,吃几块糖,就算礼成了。

    我爱人16岁就当兵了,在延安被李天佑选中做了秘书,参加过解放哈尔滨、四平的战斗。李天佑调广西前还征求他意见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而他选择了朝鲜,在113师作战科工作。上甘岭战役英雄排长郭忠田就是他推荐到3371营1连2排的,这个排以“零伤亡”歼敌215人,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我五妹也参加了抗美援朝,她是跟着47军过来的。我们在丹东碰到过,寒暄几句后就各自跟着部队奔赴前线了。

    1959年,我转业到通化民政局,1967年部队换防,又到了保定民政局,1987年离休。我爱人一直在部队,后来一直到38军炮兵室主任。我的三个女儿后来也参了军,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是军医,小女儿是通信兵。


        20世纪80年代,38老战友在保定合影,前排左一为金蔼璇的爱人陈锦渡。

    转载《纵横》杂志2022年第二期

              供稿:毛宇剑

             2022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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