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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浮尘(连载六)

本文发布于:2026-01-17 07:17:55
发布人:gary
新闻内容:

                                                               八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恩佐臣领着恩华、恩玉拜见亨顺大爷。只见两个小家伙穿戴整齐,长相清秀,是大户人家气派,他俩同时给亨顺下跪叩头,口里喊着:“给大爷叩头啦,祝大爷洪福齐天,福寿安康!”

       “哈哈哈……,这两个小嘎真真叫人高兴啊,不错,是个读书人家的后代,将来也定是好苗子,”亨顺捋须大笑,“该是进学的年龄了,不知在老家找先生了吗?”

       “家里请了一个老先生,已经学习一年多,这次出来,老先生请辞回家。平时二大爷和家父在家里对他们俩也没少调教,对对子、背诗词,《三字经》、《百家姓》也学了一些。”恩佐臣回答说。

       “你宁儿姐已经出嫁,家里目前就老夫一个人,你们来了那就热闹了,这俩孩子也不错,赶明儿让他们进学,找先生念书,学点时新玩意儿,过几年再读大书,也许不至于落伍。对了,大南门里有一个学堂,那里的先生还不错,我跟他们也很熟,去找他们说说,过几天就去那儿念吧。我这有两个玉蝉坠子,跟我多年,上好的岫岩玉,可以避邪,逢凶化吉的,就给他俩戴上吧。”亨顺说完从八仙桌上拿着两个玉坠子挂到两个孩子的脖子上,两个孩子连忙称谢。

       过了几天,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冯保领着恩华、恩玉去大南门里的广训学堂报到上学。

       他们来到鼓楼北大街,看见古老的鼓楼,黑黝黝地伫立在晨风之中,十分破败苍老,城楼到处露天,墙垛有多处豁口。西边的老爷庙也是一样地衰败之态,没有颜色,前边的集市倒是有许多人,好像很兴旺。再往前走,是李成梁石牌坊,这牌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石柱已经倾斜,两边的狮子与门柱有很大的缝隙,牌坊上边的大字“幽州重镇,冀北严疆”,倒是完整无缺,不失威风,让人想象着当年威震辽东的明将李总兵的气势来。过了石牌坊,往东走一点就是十字街,从十字街再往南走约一里地,街东边文家胡同里边就是广训学堂。这个学堂是个四合院,周围有银杏树环绕,学堂门口是石狮子把门,周边环境很是肃静。他们小心推开大门,校园内花池中烟粉豆正在打骨朵,有的已经开出了喇叭形状的深粉色花朵,还有蚂蚁菜花,正在开花,红黄粉白,非常好看。


       冯保领着恩华、恩玉,来到山长那玉振书房,他们三个同时向那山长鞠躬,齐声说:“给山长请安”。那山长微微一笑,“好孩子啊,免礼,免礼,亨爷已经跟我说了,让你们到敝处就学,我是非常高兴的,听说两个孩子在城里(指沈阳)念过书,那边的水平可比这边高啊,现在到敝处屈就读书,恐怕误人子弟。只是鄙人碍于老友的面子才勉强收下你们。亨爷是位大善之人,乐善好施,对于敝学堂支助甚多,让两个孩子来学习,真是求之不得呀。在下要培养他们,也算是报答亨爷大恩之万一吧。”

       “都说您这学堂是有名的地方,老先生们都是秀才出身,亨顺大爷是指名让这俩孩子来这念书的。”冯保恭敬地说。

       “说有名那可不敢当,只是虚名而已,不过本学堂原先是由书院改的,这座书院历史很长,已开立好几百年。历代历朝官府都给予重视,本学堂也确实培养出许多秀才,还出过状元呢,不过与历史上本城的崇文书院、河西书院相比,还差得很远呢。当年大辽国的耶律楚材在闾山上读书,也经常过问广宁城里书院的学事,本朝的压倒三江王尔烈,王太师也曾莅临本城指导学业,敝学堂也叨光许多呀,那都是本城的荣光啊。”那振玉校长正襟危坐,手拈胡须,微笑着说道,似乎在回忆往事。书案旁的老校长鹤发童颜,声若洪钟,和蔼中透着诗文的浸润,一看就是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学者。

       “老山长谦虚了,敢问那书院现在怎么叫学堂了呢?”冯保小心地问道。

       “关于学堂事情嘛,可以给你们说一说,现在皇上实行新政,将原来的学使公署改为学务公所,广宁这个地方也成立了教育会,接受省府的训令,指导教育方面的行为,按照新式办学法,所有书院都改成学堂,所以我这个书院也改称学堂了,这与本朝其他地方的叫法是一致的。我也不是什么山长了,现在叫校长,因为学堂相当于过去的乡校,就是学校,所以山长现在就叫校长。学习的内容也改了许多,原先只学儒学,四书五经、礼仪德行、国史诗词之类的,现在加了一些数学理化、博物的新玩意儿,变化较大,听说将来还要开办女学呢。至于理化博物之类的新玩意儿,我并不感兴趣,国人学习的四书五经,那是非常重要的学问,这些学问里边含着经济治世的道理,只要学好了,就能够安邦治国,救民水火,上马杀敌,下马草檄,泱泱大国,何患不出治世贤才也。你看那张子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诸葛孔明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都是读书的种子,然后为国家出力,名垂青史啊。”

       冯保似懂非懂,只能点头称是,然后转了话题又问:“这两个小子读书是没问题的,是否有出息那就不知道了,现在正是贪玩的时候,今后就套上夹板,再也不能出去玩耍了,是吗?”

       “对呀,小孩子到了八岁以后就必须进学,现在虽然叫学堂,与从前也是一样的,在学习上没有两样。这俩孩子的岁数是多少啊?”那校长问道。”

       “一个八岁,一个九岁。”冯保回答。

       “那好啊,正是开始努力,收心向学的时候,世祖先皇帝就说过:‘自今凡子弟年十五岁以下、八岁以上,皆令读书。’所以本朝的孩子到了八岁时,必须入学,这是天经地义的,现在来敝学堂就学,恰逢其时也。至于学习的时间嘛,从正月十五开学,到腊月十日散馆,中间没有假日,但是有春假、秋假各三天。一个月中能休一日或两日。早晨辰时初刻上学,晚上酉时初刻回家,时间长了点,怎么样,你们能适应吗?如果能行,明天就来吧,你们俩在一个班一起读书吧。现在正在学《千字文》,再大一点时,学习《论语》、《孟子》之类的,反正这些东西比那些新玩意儿要有用的。‘幼而学,壮而行,上至君,下泽民’好好读书吧,将来必定成材无疑啊。”

       恩华、恩玉齐声说:“谢谢校长,谨遵教诲!”

       冯保也说,“谢谢校长,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明天按时到学堂读书。”

       “校长再见!”,两个孩子鞠躬告别。

       “再见,明日来吧。”

       恩华、恩玉被分到一个班上课。老师姓葆,叫葆福禄,是一位近六十岁的老秀才,戴着一副近视镜,穿一身粗布长衫,背微驼,但说话的声音很大。

       恩华比恩玉大一岁,性格比较安稳,学习刻苦,不爱说话,而恩玉正相反,爱说话,好活动,爱开玩笑。学习时也不忘了打闹,搞小动作。

       这一天,大家背诵《千字文》,葆先生让大家背诵,自己在看古书,恩玉说对恩华说:“看哪,宝葫芦又在看古董啦”

       “宝葫芦”是恩玉给葆先生起的外号。一转眼,他们进学堂已经一月有余,学堂教的内容都是以前在家学过的,所以他们俩并不感到有什么压力,两个人背书,练字,倒也十分轻松,看到葆先生模样,恩玉就想笑,不过只是暗中笑笑而已,不敢出声。书背完了就画画,画什么呢?画花草树木,画同学,画先生,胡乱画着。

       恩玉正画着,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练习本看着,“画什么呢?我看看”是葆先生,恩玉吓一跳。

“伸出手来”葆先生说,“读书不用功,‘子不学,非所宜,少不学,老何为?’你怎么不背书,而是画画呢?”葆先生手拿戒尺严肃地问道。

       恩玉……”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先生,恩玉早就会背啦,以前学过的。”见恩玉不敢吱声,恩华站起来,帮着恩玉说道。

       “哦,那好吧,现在我们刚刚学习《千字文》第一段,你把后边还没有背诵的背一下吧。”

       恩玉站起身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见他毫不忙乱,很从容地背诵起来。

       “盖此身发 四大五常 恭惟鞠养 岂敢毁伤 女慕贞洁 男效才良 知过必改 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 靡恃己长 信使可复 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 诗赞羔羊 景行维贤 克念作圣 德建名立 形端表正 空谷传声 虚堂习听 祸因恶积 福缘善庆 尺璧非宝 寸阴是竞 资父事君 曰严与敬 孝当竭力 忠则尽命 临深履薄 夙兴温清 似兰斯馨 如松之盛 川流不息 渊澄取映……”

       “行啦,坐下吧,果然会背,既然如此,你就画画吧。”葆先生似乎有些生气,但并没有发作。“这次先记下啦,不打你,下次可就没这样便宜了。”葆先生边说边走开了。

       “这宝葫芦还真挺厉害呢”恩玉心想道。

       一天下午,学堂里学童们正在写毛笔字,二十五六个学童的学堂内,鸦雀无声,学童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写着。一会儿,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哗啦哗啦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清晰。葆先生循声走来,走到恩玉桌旁,声音更加清晰了,就在这儿了,葆先生弯腰把手伸向书桌内,顺手抓出一个东西来。原来是一只田鼠,身上绑着一个小线轱辘,轱辘上也绑着线,套在一个钉子上,田鼠拉着轱辘走不远,只能转圈走。学童们见状,哄堂大笑。葆先生涨红了面皮,大声说“肃静,肃静!”

       “恩玉,伸出手来”葆先生很生气,抓起恩玉的小手,连打三下。“放学后,不许回家,让家长来取。”

       “先生,我再也不敢啦。”恩玉这回知道害怕了,向先生求饶。

       恩华着急了,对先生说,“恩玉父母过世了,现在跟着我哥过呢,我找我哥去。”说罢,撒腿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恩玉被惩罚,在西院房前罚站两个时辰。

       转眼到八月,广宁城的午后,阳光刺眼,热浪袭人。学堂内的学童们,昏昏欲睡。突然一阵蝈蝈的叫声在某个角落传了出来,顿时,学堂内一阵躁动,学童们小声议论,葆先生也睁开了眼睛,“哪来的蝈蝈声?”

       “是恩玉!”,一名同学站起来向先生汇报。

       “怎么又是你,恩玉”先生厉声问道。

       “清静学府,肃穆课堂,竟然让虫儿搅闹,是何道理?”葆先生朗声说道。恩玉吓得要命,不敢大声喘气。

       “不过,现在西学渐近,博物之学日隆,吾人不必死守书本,皓首穷经,让青春徒然耗费掉。今天的事,为师的亦有责任,我本应该经常带你们走出校园,接触民情,方能学有所用,利国利民啊。蝈蝈的事,也算是警钟吧,对恩玉也不必责罚,你们都好自为之吧。”葆先生竟然自责起来,一改常态,说话温和了许多。

       听到这,大家都低下头,恩玉更是惭愧地一言不发。

       后来知道,最近因皇上变法,新旧派斗争激烈,广训学堂也有触动,一些先生被裁员回乡了,葆福禄也在被裁员之列。

       唉,宝葫芦,葆先生也要走了,其实他真是一位不错的先生啊。恩玉经常这样想着。

       后来恩玉继续顽皮,先是自刻驴皮小人儿,经过着色蜡染,非常好看,又穿上线,安上铁丝,然后在学堂内偷偷给大家操演,类似于驴皮影。再后来,大冬天的,恩玉在学堂里变出了好几只花蝴蝶,他不知在哪学的变戏法。

       从此,恩玉在学童中的名气可就大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敬佩。

(未完待续)

撰稿:肇洪斌(恆)

爱新觉罗宗谱网

2025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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